任明超
去年金秋九月,参加“相约居延海,祝福阿拉善”文学采风活动,和50多位作家、诗人、编辑往返千里,欢聚一堂,畅谈友情,切蹉技艺的纯文学活动,在我盟尚属首次,也是我在文学创作的旅程中心潮激荡、难以忘情的一件盛事。至今仍然激情难抑,总想写点文字倾诉衷肠。
我曾三次探访居延海,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受。1979年夏末秋初,参加额济纳旗那达慕,慕名来到东居延海边。我们沿着额济纳河,穿行在红柳丝中小道上,满眼是沙丘遍野,古老葱郁的胡杨,层林尽染,潺潺的水流声,传递着祁连山的问候,扑进了额济纳宽阔的怀抱,溶入了居延海。当年,向往居延海的冲动,缘于经常接触阅读反映边塞风貌和生活的诗歌,如陈子昴、王维、杜甫、苏轼、岳正等名家名作,使我对居延海留下了新奇而深刻的印象。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“的景象,丝绸之路的古道,”苏武争禁十九年“之处,竟然是在阿拉善额济纳旗这片古老、神奇、辽阔的土地上,加之对历史、文学艺术的挚爱,我怎能不神而往之呢?
想当年,居延海展现的画面是:她犹如一面被遗落的明镜,金镶玉嵌在茫茫的沙原上,湖边是松软泛碱的白沙滩,湖水波澜不惊,芦苇稀疏,周围极少见乔灌草丛,这里似乎很少有人光顾,没有多少车踪马迹,最深的感受是静谧、寂寞,偶而的鸟鸣,显得洪亮及远,一种亘古千年的气息,让人感慨不已。好时,西居延海已经干涸,随后,到上世纪90年代初,东居延海35.5平方公里的水面也彻底干涸,额济纳绿洲断了水源,变成了沙尘暴发源地,让人痛心疾首,可是在我的内心,留下的是她单调而永恒的闪烁,单调而永恒的歌吟,时光荏苒,一直难以抹去。
跨入新世纪,在党中央、国务院的亲切关怀下,黑河调水初见成效,居延海重现碧波万顷。2006年初秋,我有幸第二次造访居延海,这里,已经是闻名遐迩的旅游胜地,浩淼的水域,摇曳的芦苇丛,时飞时落的野鸭、水鸟,观日出,望夕阳,荡舟戏水,篝火联欢,民族歌舞,烤全羊、羊背子、大头鱼宴等风味宴席,都给中外游客留下了欣喜、思念。在水面边沿耸立着“小小居延海、连着中南海”的标牌,演绎了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,表述了阿拉善各族人民永远铭记对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感恩之情。
去年9月21日,参加“相约居延海,祝福阿拉善”大型文学采风活动,我第三次造访东居延海。这次的感受,可以说和前两次迥然不同,又是一番滋味在心头,我的心绪、情感全部和《阿拉善日报》“居延海”副刊凝聚在一起了。从她的命名、创刊、成长、发展、繁茂,到一茬又一茬办刊的编辑、写稿的作者,以及我从写新闻通讯到转写文学作品——小说、诗歌、散文的过程历历在目。我清晰地记得,1984年《阿拉善日报》的老社地址,还在西花园一个印刷厂杂院里,副刊的创办人董培勤、邓安平曾和我们几位文学爱好者商议创办副刊的命名,曾提出过贺兰山、驼铃、芳草地等等。选定居延海,十分钦佩创编者的匠心独具,戈壁明珠——居延海,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引起举世瞩目,她那层层叠叠的古朴,幽绵无尽的深邃,碧波荡漾的奇观,定为文艺副刊之名,独树一帜,最能标示阿拉善的地域、民族特色。
我清楚地记得,1984年7月1日,《阿拉善报》文学副刊“居延海”创刊号的刊头设计,是一汪平静如镜的水面,几枝挺拔的芦苇,芦花如羽翅摇曳,一只昂首高飞的鸿雁,让人有海阔天空的遐思。昭示着她美好似锦的前景。24年的光彩历程,雄辩地说明这一点。“居延海”为我盟文学事业的繁荣发展撑起一面文化大旗,出刊1300多期,发表作品超过了千万字,培养锻造文学作者百余人,是繁荣文学的“苗圃“、“阵地”、“摇篮”、“课堂”,更是我一往情深的寄托。从她创刊廿余载,我从没间断写稿,发表小说、散文、文艺评论、美术、摄影等作品50多篇。认真审视这些文章,从开始的笨拙、幼稚,到一步步地成熟,我对编辑的精心修改、润色,每个标点符号的矫正,感激之情,难以言表。在多年的写作交往中,我同编辑邓安平、董培勤、蔺忠玉、魏义民、何玲、章颖、王齐伟、陈伯凤、王若珊、张娉、白静等结下了深厚的情谊,成了难以相忘的文友、挚友。文章发表后,我都要和底稿对照,找出修删的地方,提高自己的鉴赏能力,改进写作技巧,并注明责任编辑,经常请教、交流创作方面的问题。
“相约居海,祝福阿拉善”大型文学采风活动,让我欣喜地见到了分别多年的老朋友,短暂地相聚,却是长时思念的延续,点燃了我对“居延海”迸发的激情,祁连山雪水长融,弱水河激越奔腾,居延海碧波汹涌,将是无尽的文学源泉。相约居延情未了,美丽神奇的阿拉善,文学理应更深情地舞动,把额济纳河比作舒展的绢帛,把居延海比作巨砚黑池,舒帛蘸墨,激扬文字,定会写出历史和未来的阿拉善文学卷帙浩繁的长卷。